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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寸小屋绘巨龙(奇迹篇)
作者:余维望 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 点击数:1666    更新时间:2013-6-22

美国人额辛克莱在读大学四年级时曾对著名教授丁恪说:“毕业后我将以写作为生。”教授说:“那样你会饿肚子的。”额辛克莱说:“只要能够写作,我不在乎饿肚子!”丁恪教授微微一震,说:“哦,你会成功的。”不论我们从事何种工作,均需要有一份痴心不改的专注和执著。这是成功的第一步。

当年,杨希仁一家五口人,挤在一套不足50平方米的屋子里。他与爱人巴海堂反复商量,算了又算,挤了又挤,好容易才将阳台腾出了不到两平方米的位置,作为他练字的专属区。

地方虽小,杨希仁总算有了自己写字的一块固定地方。

就在这个小小的空间,杨希仁以饱满的热情,百倍的信心,开始了他“驰毫骤墨列奔驷”,开始了他理想地奋飞,开始了他狂草的生涯。

陀思妥耶夫斯基说:“……贫困能造就艺术家,事业的起点是和‘穷’分不开的。”

大概是他对狂草艺术的痴心不改感动了苍天,大概是他对狂草艺术的专注感动了大地。一双双钦佩的目光聚向了他;一句句温暖的话语送给了他;一个个美好的祝愿献给了他;一份份真情的关怀给予了他。

他儿子杨建国,女儿杨爱荣均在郑州市管城区委工作。常有机会到全国各大城市出差。只要能挤出时间,他们都要到相关书店走走看看。意下为父亲寻找一些书法精品。几年来,他们相继帮父亲购回《毛泽东诗词手迹》、《西安碑林书法艺术》、《中国传世书画》、《三希堂法帖》等数十套有价值的书法作品。

1995年秋的一天,一辆满载废旧报纸的小车,突然停在杨希仁家门口。下车的是郑州市管城区干部彭海江。他兴高采烈,满面春风。与前来迎接的杨希仁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。他真诚地说:“老杨,这车报纸够你用一阵子了。”乐开了怀的杨希仁一声连着一声:“谢谢!谢谢!”

杨希仁练字需用大量废旧报纸,平时都是靠这个朋友送一叠,那个朋友送一捆。尽管如此,却总是难解他的用纸之渴。老同学彭海江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。于是,他索性到一个单位一个单位地去找,去收。花费了半个多月时间,终于积了一车。让杨希仁感动的心都快飞出来 了。

“铃铃……铃铃……”一天上午,杨希仁意外地接到办事处电话“为了解决你写字难的问题,我们决定借给你一间房子,供你练字使用。”

尽管这间房子不到8平方米,且伸手可触到房顶,但对杨希仁来说,却是天大的喜讯。毕竟他有了练习写字专有的一席之地。为了表达感激之情,他提笔狂草一幅,送到了办事处。

春风送来练字房,

感动吾心泪满膛。

狂草路上不回头,

贡献人民谢街坊。

纵然方寸,即可立足。

虽然是方寸小屋,但在杨希仁心里,却成了他理想奋飞的广阔天地。他决心在这里创造人生传奇,书写历史长卷、唱响狂草赞歌,绘画神州巨龙。让自己的狂草书法艺术走向长城内外,飞向五洲四海。

于是,他找来了几块木板一合、一拼,便成了一张满意的写字案台。他在另一旁摆了一张自己睡觉的单人床。虽然条件十分简陋、艰苦,但他仍是如鱼得水,喜上眉梢。乐得合不拢嘴,脸上一直泛着喜悦。

狂草书法变幻多端,正如诗人韩愈所描叙:“变动如鬼,不可端睨。”一个汉字往往有几十种甚至上百种写法。在实际练习之中,杨希仁从不放弃一个难点。他告诉我:“一个‘缚’字就有300多种草书写法,他足足练了一个月,才将“缚”字的每一种写法溶于脑中,畅于笔下。

孟子曰: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,所以动心忍性,而增益其所不能。”纵观书法“王”者的成功之路,正如孟夫子所言,无一不是历尽艰辛方才成就一番功业的。

熟悉杨希仁的人都知道,他有一个“怪癖”。一旦提笔狂草,就很快进入角色,却什么都忘了。

——他忘记了吃饭。曾有多少次,孩子将热气腾腾饭菜送到他的写字台,还特别叮瞩:“爸,请快吃饭,别让饭再凉了。”可是,一旦孩子离开,他就似乎看不见桌上饭菜了。有时从中午放到了晚上,有时从晚上放到了次日早晨。

在他心里,时间就如法国的拉伯雷先生所说:“世上没有一样东西及得上时间那么宝贵。”由于他练字小屋在楼下,为了不让上四楼、下四楼、吃饭耽误练字时间,他索性一天就吃中午一顿饭,早、晚喝开水。数年下来,也就成了一种生活习惯。谈到这样的生活习惯,他自信地说:“我现在还是这样,早、晚喝开水,中午一顿饭。”没想到,正是这样一种习惯,成全了他一个健康的体魄。

——他忘记了睡觉。本来白天忙于二七广场练字就已经很累了。可是,一旦回到方寸小屋,他却又精神十足,毫无倦感,提笔就一发而不可收。常常练习到深夜2点。老伴一次次看在眼里,一次次疼在心上。怕他如此拼命累坏了身体。曾一次次半夜下楼劝他休息,甚至拿走他的笔,端走他的砚。但他还是痴心难改,无济于事。

——他忘记了家里柴、米、油、盐。身为市民,身为一家之主,他不知道菜市场在哪里,他不知道米在哪里买。也不知道白菜、萝卜多少钱一斤,牛、羊肉多少钱一斤。更不知道家里米桶还有多少米,油壶还有多少油。他只知道将每月的退休工资往老伴手里一扔,就万事大吉了。开始他没有少受老伴的叨唠。可时间长了,大家都习惯了,这种埋怨也少了。

采访中,杨希仁的老伴还讲了他练字的一个秘密。杨希仁练字并不局限在纸上、地上。很多场合下,他的手指代替了笔。他睡觉之前或醒来时,其手指不是在肚子上画,就是在被子上写。他座在椅子上,其手指要么在腿上写,要么在附近的桌子上、沙发上比画。他走在路上,忘不了右手指在左手掌上写;他站在墙边,忘不了用手指在墙上写;他蹬在地上,忘不了拾块小石头在地上画。总而言之,一天24小时,除了睡觉之外,他脑子装的全是练字。有时端着饭碗,还禁不住用筷子在桌上画几下。

几十年如一日,杨希仁始终沉迷于对狂草的痴醉状态。因此,在亲友之间,有人直呼他“杨狂草”,也有人叫他“狂草迷”。

谈到练字,顿时,杨希仁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却显得如此宁静。他深有体会地说:“练字不容易,特别是狂草,它要求单字一笔成,句子一笔结。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会背所写的所有作品。”他还概括说:“楷如坐,行如走,草如飞,狂如奔。只有练到狂草,才能让人达到心胸宽广的境界。”

前苏联高尔基有句名言:“生活的意义在于创造。”

正是这种信念,将杨希仁的狂草逼上了一条无限地创新之路。

这天下午,杨希仁手捧一份《中国妇女报》。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睛,闪射着睿智、坚定和热情的光彩,此刻,他的这双眼睛牢牢盯上了那条消息,倏地一亮——

报载:“男、女平等是我们国家的基本国策。”

翻阅中国历史,很少有人从政治角度去写“龙”字,更没有人把男、女平等和妇女的高大形象,用“龙”字表现出来。

“满园春色关不住,一支红杏出墙来。”

报上的一则消息,似大海波涛不停地拍打着他的心脏。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促使他气势雄阔,笔墨纵横。他要打破常规,突破古人“龙”字的千姿百态。他要创造“龙”字的新的历史,让全新的“龙”字展示在国人面前。

从下午4点开始,他一直写到次日黎明。他设计了一百多种“龙”字写法,练了1000多张,均难如心意。直到次日早晨,东方太阳升起时,他落笔最后一个“龙”字时,心里猛然一震。随即,他大呼一声:“好!成功了!”

该“龙”字为“横龙”,是象形男、女人头为龙头。且男、女脸部相对,头顶太阳。“龙身”狂舞,“龙尾”腾天。表现在高处是山,低处是水,阴阳平衡、天地分明。形成了完美的境界。

此“龙”字线条优美,布局紧凑,安排合理,奇绝高大,宏伟壮观,顶山立地,纵横贯穿,盛为空前,神妙无比,意义深远。太阳悬挂男、女头顶之间,象征着堂堂正正男子汉,顶天立地女中豪杰的高大形象,齐头并进,共创人间财富,给人以永远享受,整个世界男女各占半边。

杨希仁“龙”字的空前创意,别有内涵。它意味着妇女和男人,同样是人类历史创造者和发展者。该“双龙”象征盘古氏傅仪和女娲结为伉丽,分割混沌,创造人类,传宗接代,战天斗地,形成整个世界。龙能兴风布雨,使万物俱有,给人类带来永远幸福。

“龙”字的灵感再一次升腾在杨希仁脑海里。忽然,他灵机一动,挥毫狂草四个大字:“神州巨龙”。

从此,这幅“横龙”、“龙”字就以“神州巨龙”而巨称,腾飞在祖国蓝色的天空。

后来,他又反复琢磨,创造了“竖龙”。该“龙”字,以象形女人头为“龙头”,“龙身”屹立于中华大地,“龙尾”升腾于无限天空。并以小字草书补充说明:“上古天塌下来,有个女帝叫娲氏,练五色石补天,功高盖世。”作品气势恢宏,意存笔先,造型优美,形神兼备,将天地融合一体。揭示了女人在人类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;歌颂了当代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国策战略;宣传了当代女人顶天立地的高大形象;展现了中华民族“龙”字文化史册上崭新的一页。

杨希仁苦练狂草,他将祖师的梦中精点:“气也、风也、神也……”始终藏于心底,溶化于血液。采访中,他多次畅吟唐代《草正歌》“张旭耆酒每大醉,忽叫狂走乃下笔。或以头濡墨而书,既醒自视以为神,不可复得也。”他崇拜祖师张旭酒后大醉,狂呼乱叫,抛长辫濡墨在墙上狂草长书,可醒来不可复得也。

祖师张旭,怀素下笔为神,行笔如风,飞笔若狂。已深深地植根于杨希仁心腑中。溶进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。然而,今天的杨希仁,却以当代“狂草神速”而著称中国书法界。

采访中,为了让我们一睹风采,杨希仁当面献宝。我咔着秒表,果然,他仅用47秒钟,将一首119个字的毛泽东词《沁园春﹒雪》狂飞在纸上。他仅用了4秒钟写完了“龙”字。

啊!这是狂风一样的神速。这是骏马一般地狂奔。

“忽如一夜春风来,千树万树梨花开。”

还是在这间小屋,杨希仁的优秀狂草作品捷报频传。他的狂草长卷《孙子兵法及三十六计》、《兵经百篇及锦囊计三十六》、《老子道德经》、《前后出师表》、《黄庭坚诸上做》、《兰亭序》、《千字文》、《怀素自叙》、《张旭古书四帖》、《毛泽东诗词全套》、《廉颇与蔺相如列传》、《唐诗三百诗》、自作诗等共1000多米。看着这些龙飞凤舞的狂草,我不由想起,古人言狂草句,权且作为本章节的结束语:“驰毫骤墨列奔驷,满座师生看不及;忽然绝叫三五声,满壁纵横千万字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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